林薇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纸巾，使劲擦着脚底板。那家早餐店的豆浆油条是真香，可香也带不来好运。裙子是老妈硬塞的，说打折，三十八块，天理难容。这料子一看就透，搁她这种常年对着电脑敲键盘的，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
“嘿嘿，林薇，又香到眉毛上来了？” 说话的是邻座的小王，刚二十五，狗脾气，关键是人小鬼大，尤其喜欢看林薇出糗。

林薇头埋得低低的，纸巾越擦越湿：“属抹布的。”

小王凑近了些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：“昨儿晚上跟谁约会去了，慢悠悠地？我瞅着你们部门老大今儿脸色不太好，啧啧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部门老大姓张，叫张伟，四十出头，平时看着挺严肃，抠门是出了名的。她跟张伟……顶多就见过两次面，一次是入职体检，一次是上个月部门聚餐。她跟谁约会？瞎说的吧？

“小王，别瞎八卦了，哪有摄像头你看不到的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哎呀，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小王可能也觉得话说重了，讪讪地坐回去，但那双眼睛依旧像雷达似的扫来扫去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张伟走了进来。他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藏青色西装，倒是换上了件灰色夹克，头发也似乎乱了些，眼圈有点黑。他没先去自己的工位，而是直接朝林薇这边走了过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。张伟是公司的技术大牛，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这个位置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气场足得很。

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：早上出门太急，没吃早饭……昨天加班到很晚，肯定睡不好……难道是工作上的事？她刚接手那个新项目，虽然进度还不错，但确实还有不少细节没弄踏实……

张伟走到林薇面前，停了下来。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薇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薇。”张伟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宣判什么。

“啊？张……张总，您……”林薇结巴了。

张伟弯腰，看了一眼她的脚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豆浆杯，最后抬眼看了看她：“早上喝的豆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