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有点凉，林启明揣着手往地铁站走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他家阿姨发来的：“小林啊，明天你表哥结婚，你可得来捧个人场。”表哥是他发小，结婚件大事，不去说不过去。

林启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还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应酬。他抬头看了看楼下的路灯，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路过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，冰柜里传出啤酒的碳酸声，他停下脚步。

“老板，打瓶啤酒。”林启明把钱包拍在柜台上。

老板娘回头，冲他笑笑：“哟，小李，又熬夜了？”林启明在她这儿熟，惯会开玩笑。老板娘嫁过来几年了，看着比他小几岁，眉眼弯弯的，皮肤保养得也好。

“没呢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启明接过啤酒，冰凉的手感让他精神一振。

“工作忙吧？看你脸都憔悴了。”老板娘递给他一张打折的奶茶券，“下回来记得带姐妹一起来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我这人闷的，跟女儿喝不到一块儿去。”林启明笑着摆摆手，转身往地铁站走。啤酒喝到嘴，泡沫噗嗤噗嗤地冒，他心情倒好了几分。

地铁里人不多，林启明找了个角落坐下。靠窗位置的位置，他正对着站外璀璨的霓虹。车窗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，眼角的纹路在冷光下格外明显。同事们都说他这人老实，做事认真，就是不会来事儿，感情这块儿更是空白。

去年公司团建，有同事拉着他去KTV，结果林启明拿着话筒不知道说啥，尴尬得要死。散场的时候，他一个人坐在包厢门口喝闷酒，后来被同事强行架到楼下路边摊。

“小林，别这样啊。”隔壁桌的同事端着啤酒过来，“你那么好的人，值得更好的。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算好。”林启明灌下一口酒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别瞎想了，人海茫茫的，能遇上一个合得来的多不容易。”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哥再请你一瓶。”

那样的夜晚不是一次两次了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身边的朋友都成家了，只有他形单影只。过年过节，别人家热热闹闹，他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地铁到站了，林启明付了车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