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启明看着程雨沫系围裙那小模样，嘴角咧得有点没形象。这姑娘就是有这本事，把家里收拾得跟个样板间似的，连他这老粗眼里都透着一股子精致。她手忙脚乱地往灶台边一站，刚要把菜刀递过来，被他一把按住。

“当心，我瞧着你这手劲儿，跟使菜刀似的，跟抡板斧似的。”林启明抢过刀，顺手把炒好的青菜往锅里一倒，锅气混着葱花香直往人脸上钻。程雨沫就站在旁边，肩膀微微晃悠，也不知道是嫌热还是怎么着。

“你瞎操什么心，我还能胳膊断了？”她嘴上这么说，人还是凑近了点，看着锅里青翠的菜叶，眼睛亮晶晶的。这点小得意，林启明看得分明。他往灶台上一靠，掏出手机开始刷天气预报，其实就是没话找话。

“今儿这天气，后儿得有雨，我看都压不住云了。”林启明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，语音调得比较大，生怕她没听见。程雨沫凑近看了看，小声念叨：“哦，要下雨啊……那正好。”

“正好什么？”林启明挑眉。

“你老家不是得浇地吗？你爸妈不让下雨天去，怕下雨路滑。”程雨沫说着，手里还颠着个小碗，往锅里淋点芝麻香油。

“可不是。”林启明这才想起来，这姑娘还挺细心，知道他老家那档子事。他老家那几亩地，就靠着这几天收墒，再拖下去就得等明年春天了。他妈天天念叨他，说他这孩子，心里只有自个儿，哪有家。

“那你得赶紧安排安排。”程雨沫放下碗，看着他的眼神挺认真。

林启明心里头一热，这小东西，平时看着挺闹腾，关键时刻还挺拎得清。他咧嘴一笑，伸手指了指窗外：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等收完这摊子，我再去找你爸妈提提。”

“你呀，就爱逞能。”程雨沫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进了厨房。林启明看着她背影，胸口那股暖劲儿又上来了。这屋子，这饭菜，这姑娘，这就是他想要的过日子。

收摊子的时候，林启明特意踩了踩脚下的泥。家里有台小四轮，但最近总冒点儿烟，他琢磨着，趁天不旱，赶紧修修。他给村里那老王打了电话，老王说他那会儿正忙着，反正就是一句话，让人家有空儿上林启明家里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