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启明推开门，顺手把玄关的鞋随意踢到墙角。饭菜香味在屋里转了个弯，跟着他溜进鼻腔，有点荤腥，又带着点蒜苗的冲劲儿，活泛得让他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
“谁做的？”他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，显得有点突兀。

“我呀，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笑意，“不然这诱人的香味是谁给的？”

林启明脚步虚浮地走进厨房，手里还提着刚买回来的啤酒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不锈钢锅盖边缘挂着一道道油亮的汤汁，香气就是从这儿蒸腾出来的。灶台前站着一个姑娘，个子高挑，穿着件素色的棉布旗袍，外面套着一件他没见过的藏青色针织开衫，袖口捏得有点皱，像是刚端过东西。她的头发松松地挽着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蜿蜒的脖颈，正拿着锅铲搅动，嘴角噙着笑。

“沈……”林启明张了张嘴，想叫她沈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冒出个音，“是你？”

沈弦抬起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里面映着他带着点惊讶的脸。“不然呢？”她晃了晃锅铲，“顺便给你做宵夜，看你晚上还吃啥，饿死了。”说着，她用锅铲尖捅了捅他，指了指旁边椅子上放着的两瓶啤酒和一盒鸡蛋，“顺便还给你买了鸡蛋，早上不是跟你提过想吃煎蛋吗？”

林启明嘴角抽了抽，合着人家不光知道他吃宵夜，连他昨天随口一提的小馋虫都惦记着。他走过去，把啤酒放在灶台旁边的料理台上，一屁股坐下，拿起其中一瓶，拧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连带着刚才那点被香气撩起来的馋虫也消退了不少。

“你不说会做饭啊？”他啃着鸡蛋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我做饭，”沈弦在他对面坐下，拿起筷子，“我还会洗碗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只要你乐意。”

林启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见什么变化，继续埋头猛吃。沈弦看着他的吃相，笑得更开心了，伸手递给他一双木筷，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气氛一时有点小暧昧，只有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林启明吃了几口，感觉有点烫，就把筷子往旁边一放，开始大口喝啤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