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碗碟碰撞的声响在厨房里特别清晰，晚上九点多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这点声音就显得格外突兀。

林启明还在门口没动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洗手池边的人似乎感觉到了，扭过头来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声音还是那么清亮，带着点下班后的疲惫，但语气不变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启明讷讷地应了一声，感觉脸上有点发烫。他赶紧收回目光，看向墙上的挂钟，八点五十了，她应该快忙完了。

果不其然，几秒钟后，那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。林启明站直了身体，接过她手里的锅，“洗涤剂我放好了，你洗完手过来擦擦手。”

“行。”她淡淡应了一声，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去了。林启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些。这姑娘虽然话不多，但做事利索，活性儿也不大。

不多时，她在客厅换上了家居服，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，换了个窝在沙发里的姿势，手里拿着平板，漫不经心地刷着。

林启明把碗碟放在水槽里，弯腰冲洗，高瘦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。厨房里只有水龙头哗哗的水声，还有平板屏幕的微光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似乎觉得无聊，关了平板，起身走进厨房。“怎么还在这洗？我叫你擦手的。”

“习惯了。”林启明直起身，看着她，“你手上的泡沫都没冲干净呢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手，咯咯笑了两声，“哎呀，我忘了。那……我来吧。”说着就要去拿抹布。

“别动，”林启明伸手拦住她，自己拿起旁边干净的毛巾，沾了水，拧干，“这水还是太凉了，你手感不好。”

他俯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指尖。林启明手艺不坏，洗碗洗得很干净，但人有点笨拙，擦拭人手动作就生疏了些。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皮肤，温热的，带着水的湿润感。

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但没躲开。林启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放轻了手劲，轻轻擦着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种感觉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她很快镇定下来，低着头看水槽里的泡沫，“好了好了，行了，我自己来吧。”

林启明松开手，站直了身体，看着她，“时候不早了，早点休息。”

“嗯。”她应着，转身回房间，轻轻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