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启明喉结滚了滚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我...我就是看碗洗得挺干净。”

程雨沫嘴角弯弯的，没接话，埋头继续刷盘子。水珠甩了她几滴，她也不恼，手速更快了点。

“你...你每天都这个时候洗？”林启明不死心地问。

“嗯，”程雨沫终于洗完，拧干围裙擦手，水珠叮咚作响，“我七点下班，八点前得到家，不然我妈要发飙了。”

林启明“哦”了一声，看着她包里鼓鼓囊囊的，好奇地问：“都拿这么多东西，不 heavy 么？”

程雨沫把包放在小凳子上，单手拎起拎带晃了晃，“还好啦。下次我带个小点儿的。”

林启明眼神在她包和脸上转了转，没再说话。他转过身，去玄关换鞋。 两双鞋并排放着，他的那双布鞋，程雨沫那双白色尖头运动鞋。

“你这鞋挺久没换了。”程雨沫突然开口。

林启明低头看了看，确实，鞋边都有些开了。他讷讷地说：“嗯，之前搬东西弄坏了，还没来得及买。”

程雨沫拿起他的鞋，又放下，“我帮你买个吧？我知道有家打折。”

林启明心里一动，想说不用不用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换上自己的布鞋，走到客厅沙发那儿坐下。 程雨沫把垃圾扔进垃圾桶，又去冰箱拿了两瓶水出来，一瓶递给他。

“喝点水吧，刚洗完手还热着呢。”程雨沫说着，把水杯往前推了推。

林启明接过来，小口喝着。水很凉，很解渴。他看着程雨沫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肚子里空空的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。 他只记得昨晚跟王胖子搓麻将，赢了几十块钱，今天早上出门前顺手吃了碗牛肉面，其他啥也没吃。

“你...你平时也吃这么晚？”程雨沫注意到他手边还剩着一半的面包。

“呃...”林启明显然有点尴尬，“早上忙，来不及做...习惯性忘了。”

“冰箱里有西红柿，”程雨沫指了指，“切几个，煮碗鸡蛋面，挺快的。”

林启明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你忙了一天了。”

“不忙，”程雨沫把西红柿拿出来，“我饭还没呢。你不会连西红柿都不切吧？”

林启明看着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，又看了看桌上那半块黑乎乎的面包，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