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”程雨沫头也不抬，“送完快递就回来，这会儿刚好休息一下。”她擦了擦额角的水珠，手腕一抖，几个盘子“哐当”一声撞在一起，她手一稳，又恢复了原状。

林启明看着她熟练的样子，喉结又滚了滚。这姑娘手脚真麻利，比他想象的还要能干。他没再问，教室里只剩下水流声和程雨沫偶尔诧异的水珠声。

“程雨沫，”林启明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为什么喜欢我？”

这话像一颗石子，直接砸进平静的湖面。程雨沫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水珠溅了她一身。她抬起头，眉头微蹙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。

林启明也有些后悔，话一出口就有点像耍赖。但这问题他憋在心里好久，今天找个由头问出来了，总比憋着强。

程雨沫放下手里的抹布，水珠顺着她的短袖滑落。她盯着林启明看了几秒，眼神从困惑变成了一丝无奈，又似乎有些好笑。

“林启明，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“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？”

林启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更不确定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误会？能有什么误会？我就是觉得……你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的？”程雨沫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你喜欢我什么？善良？温柔？还是我每天忙着送快递，顾不上烦你的那股子……独立？”

林启明一时语塞。这些词他倒真没想过，他只是觉得程雨沫和他认识的那些姑娘都不一样。她利落，她安静，她……嗯，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。

“我没有觉得你哪里好，就是……你……”林启明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词穷。他看着程雨沫，她眼神明亮的像星星，又有点像深潭，让人看不透。

程雨沫看着他窘迫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这次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点淡淡的无奈。“林启明，我不想再绕弯子了。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，但那不代表我喜欢你。”

林启明一愣，好像没反应过来。“好……好感？”

“嗯，”程雨沫点点头，“你人好，工作勤恳，是个不错的同事，甚至……是个不错的邻居。但感情这事儿，不是这么套路的。我对你的感觉，真没到那一步。”

林启明的心猛地往下沉。他早就隐隐觉得，自己和程雨沫之间，好像隔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