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摔，指甲在梨花木桌面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她没看霍景川，眼泪就哗哗往下掉，止都止不住。

“霍太太做到底，累不累？”她吸着鼻子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你当这个家是开茶馆的？一天到晚来来往往，你就没觉得累？”

霍景川挑眉，慢条斯理地给她擦眼泪。他那双古铜色的手掌宽大，擦得她脸颊发烫。“累就别做了。”他这么说，嗓音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在哄小孩。

林薇气得直跺脚。离了再说！男人话真多。她当初瞎了眼看上霍景川，那个抱着吉他弹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的温柔少年，怎么几年后成了商界传说里冷面无情的霍总？

可离就离吧，也不是什么难事。毕竟他们感情早就名存实亡。自从霍景川继承家业，两人就各过各的。林薇做他的霍太太，面子上风光，里子却空落落的。

可现在……怎么离不成了？

霍景川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角度刁钻得让她眼睛发酸。“离婚需要理由。”他松开手，转身从文件柜里抽出一叠纸张，“我在非洲项目上发现你老公出轨了，还有那套公寓，是给你情人的。”

林薇手里的离婚协议哗啦掉在地上。她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被谁重重锤了一下，浑身发软。

“证据确凿。”霍景川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鼻梁高高的，眼神像在解剖一只蚂蚁，“你要我怎么离？”

林薇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找回声音：“霍景川，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”

“凭我被你骗得好苦。”他突然笑了，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暖意，“林薇，你知道我多恨你吗？当年要不是你，我不会输得一无所有。”

林薇心口一揪。那是他们刚毕业时，她为了在家族公司立足，假意接近霍景川，帮他渡过难关。可谁不知道，他后来翻身，靠的还是他自己的才华和手段。

想到这里，林薇只觉得鼻子发酸。她鼓起勇气抬头，眼泪却怎么也憋不住。“我也有苦衷的。”她声音微弱，“你走后，我才知道爸妈给我安排了婚事……”

“苦衷？”霍景川嗤笑一声，“你那点小伎俩，我早看穿了。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认识霍景川这么久，第一次觉得这人面目如此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