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完，手心就沁出冷汗，心跳得跟要蹦出来似的。霍景霆一直看着我，那眼神老让我心里发毛。他办公室里古董摆件多，光线暗暗的，他西装领口扣得死死的，一看就特严肃。

“累了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他听出我声音不对劲？我点点头，手指在离婚协议上戳了戳，没好意思说累成狗了。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抓着我的手腕把人拽进了他办公椅。我心里一沉，这架势，是要拒绝？话还没出口，他直接把离婚协议往旁边一推。“签。”

我愣住，不是他要反悔吗？他垂着眼看我，嘴角那点笑意又没绷住。“累了就别硬撑着。”他摸我头发，力道不轻，有点痒，我有点想笑，但忍住了。“下辈子，选个好男人。”

说完，他不等我回应，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，哗啦一下全摊在我面前。我下意识伸手去挡，手腕被他逮住，另一只手还压着我。

照片上，我和很多人合影。有我穿着婚纱，笑得特别傻。有我和他一起旅游，他搂着我肩膀，我靠在他身上。还有我抱着孩子，孩子笑得特可爱。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不知道他这是要给我看什么。

“霍太太，”他嗓音又低沉了点，“离婚需要理由。”

我看着他眼睛，那双眼睛，以前总把我吸得死死的。现在却让我浑身不舒服，“你不同意，总要个理由吧？”

他慢悠悠调了调桌上那瓶82年的拉菲，把我压在椅子边沿的手又往前挪了挪。我慌得往后一缩，撞到桌子角，隐隐感觉到手有点疼。

“理由是，”他打断我，指着照片，“你外面有人了。”

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照片上另一个男的脸，“那是我初恋！高中同学，去年才重逢，就在一起几天！”

他嗤笑一声，把照片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可惜，他身边有你家那位，照片是公共场合拍的，路人甲都能刷到。”

我彻底没话说了。他这是铁了心要整死我啊。我咬着后槽牙，看着他那张我用了七年的脸，恨得牙痒痒。

“霍景霆，”我冷下脸，“你别太过分！”

他挑眉，手指摩挲着我手腕，力道挺大。“过分？”他凑近我，靠得太近，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，“你说呢？我连婚都离给你了，你还想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