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啪」一声脆响，老旧的皮凳腿磕在水泥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段云飞喉咙一痒。

「这位姑娘，二诊费三两，随缘给就行，不缺您那几分。」段云飞叼着牙签，慢吞吞地往怀里揣着刚收到的铜板。外头阳光毒辣，诊所门口的幌子被晒得吱呀作响，他往里头挪了挪，打算趁着这会人少眯瞪两眼。

屋子里一股中药味混杂着霉味，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祖传偏方，镜框歪斜着，照出来的脸一半亮一半暗。段云飞刚给个烫伤的小丫头贴了膏药，小丫头捂着脸直显摆：「段神医，你这药真神！不疼了！」

「小场面。」段云飞摆摆手，心里美滋滋。这小丫头给的工钱还算厚道，三文钱铜板，五谷轮回，生老病死，他段云飞混吃等死的日子，似乎能再滋润两天。

正想着，诊室的木门「吱呀」一声被推开，个高挑姑娘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裙摆绣着繁复的缠枝莲，脚踩鹿皮底绣花鞋，腰间系着条窄皮带，上面挂着把乌黑油亮的匕首，走路时叮当作响。

段云飞叼牙签的手顿了顿。这年头，来他这破诊所的客人，要么是皮外伤，要么是嗓子疼咳嗽，像这位姑娘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「就你？」段云飞放下牙签，揉了揉眼睛，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

姑娘走到柜台前，声音清冷得像把冰块砸在心上：「就我。诊金，多少？」

段云飞抠了抠鼻孔：「看病还是看命？本神医只会摸骨算命，下针开方是祖传，不过现在只摸骨算命了，更准些。」

姑娘挑了挑眉，从他面前站定，侧着身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那手腕白皙得吓人，手腕内侧有道隐约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印记，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
「掌心向上。」段云飞伸手想要搭上去，姑娘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「你怎么不去找那些金光闪闪的大夫？」段云飞有点不耐烦，这年头人心惶惶的，还养尊处优惯了。

「我找的人，没几个愿意接。」姑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「你那摸骨算命的准吗？」

段云飞刮了刮眼皮，没好气道：「准不准，你来了就知道。不过话说在前头，我是治病，不是算命，更不是看风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