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慢悠悠地走了，我吆喝着让他注意脚下，心里琢磨着这老爷子血糖控制得还行，就是胆子忒小了点。诊所冷清了一上午，就来了这么个患者。

九点多，门“吱呀”一响，推进来个姑娘。穿着件藕荷色的长裙，身段婀娜，脸色却有些苍白，眼神怯生生的，像是受惊的小鹿。她怀里抱着个半大的黑猫，猫眼里金光闪闪，正警惕地竖着耳朵，时不时“嘶嘶”威胁两声。

“大夫，求您救救我……”姑娘声音发颤，伸手就要去抓我衣服，被我一把拦住。“先说清楚，看病要钱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从怀里摸出个布袋，倒出几枚铜板，又掏出个小瓷瓶，往桌上“啪”一放，一股淡淡的莲花香气飘散出来。“这是我家传的，对皮肤病有好处。”

我瞥了一眼瓷瓶，标签确实是“莲花洗剂”，我祖上确实有这么一味药。我接过瓷瓶，又伸手摸了摸她胳膊，皮肤干瘪，体温也偏低，不像一般的皮肤病，倒像是受了阴气。

“你这姑娘，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？”我问道。

她眼圈一红，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那只黑猫突然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，对着门口龇牙咧嘴。

我心里有了数，对付这种小妖精，得讲规矩。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我拍拍黑猫的头，它哼唧两声，算是缓和了些。

“实话实说，你要是做了什么冲撞了它们，我可以再帮你想想办法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
她咬着嘴唇，最后还是小声说起经过。原来她叫小雅，住在城西的大槐树村，本来生活平静，可最近村里怪事不断，先是牲畜无故死去，后是几个村民染上怪病，皮肤奇痒无比，越挠越严重。她家祖上曾出过一位驱邪先生，留下一些法器和偏方，她这次是偷偷跑来城里，想看看我这破诊所能不能碰碰运气。

我把莲花洗剂收起来，走到抽屉里翻出几味草药，磨了些药粉，又调了点凉茶。“回去之后，用这药洗擦，每天三次。”我把药粉递给她，“还有，晚上好好睡觉，别出门溜达。”

“谢谢大夫……”她千恩万谢，摸出剩下的铜板，硬要塞给我。

“钱你拿回去，留着买吃的。”我摆摆手。

看她怀里的黑猫一直瞪着我，我叹了口气，从药柜里翻出个小护身符，塞给她，“这玩意儿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作用不大，多少能压压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