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本想绕开走，脚下却不听使唤，人已经停在男人面前了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她声音有点冲，主要是膝盖疼，有点烦躁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林薇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然后把手机揣兜里。他个子不高，身材单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细细的手腕，上面还有个小小的疤痕。

“等车。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“这儿没车，傻站着干嘛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离林薇远了一点。

林薇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个地图，纸质的那种，打开的页面停在一家咖啡馆上。

“找不着路？”她随口问了一句。

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躲，“没，随便看看。”

林薇觉得这人真是个闷葫芦。她朋友的公司就在楼上，她得赶紧上去，不然晚了又要被批。她说了句“我上楼了”，就转身往写字楼走。

走到门口，电梯正好下来，她刚想挤上去，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。

“等等。”

林薇回头，男人跟了下来，还跟着推了电梯门。林薇皱眉，“你有事吗？”

“楼上的公司，是你朋友的公司？”男人问。

林薇惊讶地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怎么，你朋友认识我？”

男人摇摇头，“没，我朋友说这里招人，让我来试试。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薇觉得这人真是怪怪的。她上去后，直奔人事部。负责招聘的小姑娘告诉她，今天最后一个面试，已经叫完人了。

“下一个是谁？”林薇问。

“一个男的，刚到。”

林薇靠在门口等，心里有点烦。等了不到五分钟，就看到刚才那个男的走了过来。他穿着套西装，看起来就不像那种搞技术的卷王，倒像是个销售。

“你是林薇？”男人笑嘻嘻地问。

林薇点点头，“你是？”

“我叫顾森，你朋友让我来面试。”男人递出名片。

林薇接过来看了眼，顾森，XX科技公司。她朋友确实给她推过这家公司，说待遇好。她让顾森先进去，自己跟在后面。

面试很简单，顾森挺会说话，谈笑风生，跟楼下那个闷葫芦完全不是一个人。林薇的朋友在旁边笑，说顾森这个人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