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珠穆朗玛峰上，不是来爬山。他在等。等那个该死的天才，林风。

三天了。三天净等林风那个破 граниователь 了。王磊揉着酸胀的膝盖，看着脚下扭曲的云层。底下是“地城”，传说中人类文明最辉煌灿烂的地带，摩天大楼挤得像骨头缝里的蚊子，霓虹灯把天空照得比白昼还亮。可王磊觉得，这亮堂堂的，全是虚的。

他住天上，住在“浮岛”。不是什么高档小区，就是个堆满破铜烂铁、电线杆和废弃卫星的垃圾山，勉强用磁悬浮吊住，晃晃悠悠地飘在五百公里高空。这里的人，都像王磊这样，靠拆解回收的垃圾和走私违禁品过活。穷得只剩下空气，哦不，是只剩下氧气。地城那边的人，呼吸的空气都得装瓶子里买，不然就活不下去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，不是地城那种嗡嗡叫的喷气式，是更古老、更庞大的反重力飞船。王磊眯起眼，电子墨镜自动过滤了高空的强紫外线，视野里，一个黑点正慢悠悠地缩小。

林风。那个传说中能颠倒黑白、混淆是非的天才。据说他花了二十岁寿命，搞出来个“方舟”系统，能扭曲空间，把物质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。地城官方买他这事，代价是给他弄了个永世不得踏足地城的“荣誉”。

王磊嗤笑一声。天才？我看是活腻歪。地城什么没有？钱、地位、绝对的控制权。给林风那种待遇，比杀了头还难受。偏偏那小子，真就稀罕。非要搞个“方舟”，把地城那些吸血鬼的宝贝玩意儿，转移到他那破浮岛上来。

这想法，荒唐得像笑话。

飞船在浮岛边缘悬停了。稳定器嗡嗡作响，强光照亮了半边天空。金属舱门缓缓打开，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“回收者”走了下来。为首的正是王磊的雇主，黑鳞。

“东西带来了？”黑鳞脸色铁青，看着舱内。

王磊已经等急了。他不是在等林风，是在等这批货。地城的宝贝，到了他们手里，就是钱。只要能弄到几瓶地城的“富氧空气”，他这条老命，就能多熬几天。

回收者队长把一个金属箱递给黑鳞，箱子上贴着严密的封条。“方舟”的第一次小规模实验，成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