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饭盒子往桌上一撂，那猫立马弓起背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，爪子往旁边一蹬，差点把刚放好的半块黑面包碰翻。王磊乐了，伸手巴掌一挥：“滚远点，饿死鬼。” “嗷呜——”一声短促的猫叫，灰不溜秋的毛球弹跳着窜上了对面的横梁，尾巴尖子还摇得飞快，那表情，活像个被抢了饭的泼妇。 王磊打了个哈欠，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。这就是他的家，位于“望舒”空中城市边缘最底层的一个鸽子笼。说是家，其实就是个改装过的储物柜，顶上削了一块天窗，勉强透进点被过滤得七七八八的阳光。空气循环系统嗡嗡叫着，输送着营养膏和水，但也意味着他永远闻不到真正食物的香味。 “轰隆隆——”远处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，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尖啸。王磊眯了眯眼，这声音三天两头能听到，指的是上面那帮富人的“飞行车”又载着他们的宝贝走了。每次一过，底下这层楼污水管都会“帮忙”，咕嘟咕嘟地喷上几秒黑水，跟他们在云层里拉屎似的。 “富即正义，穷就活该被尿泡？这世界他娘的……”王磊嘟囔着，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数据片。泛黄的塑料片边缘已经磨损得差不多了，核心处却散发着微弱的幽蓝色光晕。这是他攒了好几个星期的“空气币”换来的，内容是关于上层城市“翠湖区”的一手地形图。 翠湖区？活见鬼，那地方是真正的天堂。王磊只在几个拆解旧广告牌时见过几张残片，画的是全透明的悬浮建筑，外面是堪比星星点的灯火，楼里的人……王磊没见过，但听说他们呼吸的都是“纯净生命氧”，连血液循环都垃圾处理系统自动回收的那种。 他把自己当成了个小小的情报贩子。底层的空气币不值钱，但上面偶尔会掉点“破烂儿”——废弃的传感器、过期的营养膏、甚至是像这样的加密数据片。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些无聊的购物清单或者宠物登记，但偶尔能撞见点有用的东西。 这次这个“翠湖区地形图”虽然模糊，但大致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的。最让他心痒的是，图上标注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区域，被几个奇怪的符号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