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一只花斑猫让道。这破楼道里整天都猫比人多，估计是觉得人间的厕所比天上的垃圾站干净。猫倒是真不嫌弃，三两下就钻进他刚从外卖箱里掏出来的饭盒子，呼噜呼噜的，吃得那叫一个香。“喏，别抢。”王磊吼了一声，把猫脑袋拨拉到盒子边上，自己扒拉了两口饭。盒饭是隔夜的，泡面味儿熏得人脑壳疼，但对抗饿肚子，总比啥强。

刚吃完，楼上传来“咚咚咚”的砸墙声，震得整栋楼都在抖。王磊皱皱眉，这动静动静的，又准时得跟闹钟似的。抬头瞅了一眼，是住在七楼的老张头。老张头住在「空中花园」的顶层，据说那位置风景不错，能看见整个城市流转的灯光。王磊就住在最底下的基础层，这地面垃圾站，连空气都是灰蒙蒙的，跟传说中的空中花园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
“又跟楼下干仗了？”王磊嘀咕一句，扛起板凳往后院走。后院是公共区域，但也形同虚设。杂草丛生，烂水果和塑料袋堆成了小山。王磊抄起最大的一个塑料瓶，使劲砸向那堆垃圾。瓶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，但垃圾依旧在那里，连动都没动一下。

“嘿，老子还没撒呢。”王磊骂骂咧咧。这顶层的老张头就是个刺儿头，总觉得自己花钱多就高人一等，成天窝在自己那小玻璃屋里，对着屏幕里那些“富得流油”的城市指手画脚。昨天就因为他家养的鸟，把楼下小王媳妇的猫啄伤了，闹得差点动手。王磊不是愣货，但也不是好欺负的，总不能每次都忍着。

绕着垃圾山转了一圈，王磊抄起旁边半截钢筋，心里骂骂咧咧地上了楼。七楼楼梯间比下面几层干净些，但破败感同样存在。每一步上去都像踩在朽木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。老张头就站在自家门口，屏幕的光映得他那瘦脸跟鬼一样。

“哟，又来找茬？”老张头阴阳怪气地笑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一个虚拟的保镖形象出现在眼前，叉着腰，一副天神下凡的做派。

王磊直接把钢筋往墙上一靠，眼神死死盯住老张头：“老子今天就上来，不是跟你讲道理的。”他喘了口气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那破鸟儿昨天把小王媳妇的猫弄伤了，医药费你赔不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