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饭盒子收回来，那花斑猫又踱过来，用它那绿莹莹的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，尾巴尖子轻轻摇晃，跟娘们儿勾引男人似的。王磊心里烦，这破地方连猫都这么会惦记，伸手就想把它拎起来扔出去。手刚碰到猫脖子，那玩意儿突然弓起背，喉咙里“嘶嘶”直响，还差点一口咬到他。

“滚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往后一缩。这野猫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，平时看着挺温顺，怎么今天这么冲？他挠了挠头，估计是饿的，连花斑猫都开始对他这种底层民众下手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外卖箱盖好，准备上楼。

这楼道阴暗潮湿，墙壁上长满了霉斑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馊味儿。王磊一边往楼上走，一边踢着脚下的碎石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房东老赵要那点儿下个月的房租。老赵是个吸血鬼，每月都要从王磊这里刮走大半工资，还美其名曰“管理费”。

走到二楼，王磊突然停住了脚步。他听到一阵轻微的滴答声，像是有人在里面咳嗽。这楼道里住了上百号人，平时 редко 谁会注意到这种动静，但王磊这日子过得跟老鼠似的，耳朵对一切异常都特别敏感。

他试探着推了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门没锁，吱呀一声打开了。里面是个小小的储藏间，堆满了杂物，角落里摆着一个破旧的铁皮人。这铁皮人约莫有半人高，穿着打着补丁的铁皮衣服，胳膊和腿都有些变形，一只眼睛是黑的，另一只眼睛则是一块玻璃，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
王磊好奇地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铁皮人的铁皮脸。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，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，说在一些废弃的工厂里，总有一些铁皮人会在夜里活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这破楼里也有？

就在这时，铁皮人的玻璃眼睛突然亮了起来，绿莹莹的光芒射向王磊。王磊吓得后退一步，心脏狂跳。铁皮人动了，它僵硬地抬起一只手臂，指了指王磊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摩擦声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

王磊头皮发麻，转身就往外跑。他没敢回头，生怕那铁皮人会追出来。跑出楼道，呼吸才稍微平稳一些。他靠在墙壁上，心脏还在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