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顶着宿醉没拧过来的头疼，第无数次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喝高了。窗户外头天刚蒙蒙亮，远处的高楼还瘫在黑灰的底子上，不像没睡醒的样子倒挺像。他迷迷糊糊拉开窗帘，一股热浪顺着缝隙灌进来，热得他嗷一嗓子，差点把床单掀了。

“妈的，夏天就这么热？”林枫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，结果手底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还带着点温乎。他“噌”地坐起来，借着微光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——昨晚那瓶他自作聪明泡的凉茶，不知道怎么滚到床脚，这会儿已经见了底，茶水都渗进被套里了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枫扯着嗓子嚎了一声，脑袋更疼了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他赶紧掀开被子，光着脚“噔噔噔”跑到窗边，伸手去拧饮水机上的热水。刚想让脑袋浸一会儿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小林，醒醒，准备送餐了！”是住在对楼的张姐，嗓门洪亮，一听就是那种嗓门洪亮的主儿。

林枫嗓子一紧，赶紧把门打开一条缝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马上。”

他关上门，对着镜子吹了吹头发，看着镜子里那只顶着鸡窝头、眼下还有俩熊猫眼的自己，扯了扯嘴角，想笑没笑出来。得赶紧，别耽误送单。

下楼的时候，林枫特意穿上昨天领的那身外卖骑手的制服——灰头土脸的T恤，提前洗了洗，味道总不能太冲。刚走到楼下电梯口，就碰上一对穿着小学校服的母子。

“小明，你看，楼下阿姨给你买的早餐！”那阿姨挺年轻，笑眯眯的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。 “谢谢阿姨！”小明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枫心里一软，接过来一看，里面是两个肉包子和一碗豆浆。他伸手想递过去，那阿姨却抢先一步塞给他手里：“小林，辛苦了，这是人家妈妈让你带给小明同学的。”

林枫摸了摸那两个包子，挺沉的。他嘿嘿一笑：“没事儿，举手之劳。”心里琢磨着，得，送第一单就帮邻居带回早餐，这好事儿不能不干。

他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是平台的新单。林枫苦笑一下，把包子往保温袋里一塞，刚想掏手机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

“林枫，送餐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