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什么情况？！”叶言一脚踹开写字楼碎裂的玻璃门，冲进来的瞬间就被人潮狠狠撞了个趔趄。他手里抡着的钢管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光，砸在那张乱七八糟办公桌上，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也被撞得摔在地上，刚冒出个“我草”就被后面涌过来的人踩了一脚。

“让开！让开啊！”叶言吼着，钢管又往旁边无辜的文件柜上一砸，木屑纷飞。他紧张地甩了甩脑袋，刚才好像听到了外面有“嘶嘶——”的声音，然后教学楼就摇摇晃晃地开始晃。

“小子，发什么疯，这里不能进！”花衬衫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挤过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
叶言没工夫理他，一把抓住瘦高个的胳膊就往旁边拉：“什么不能进！外面不对劲！快看看窗外！”

瘦高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平板摔地上。他挣扎了一下，但被叶言那股狠劲儿慑住了，只好眯了眯眼睛，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往外看。

窗外……外面整个城市像是被按了删除键。

往日车水马龙的街道变成了一条条断肠路，马路中间全是各种奇怪的玩意儿——扭曲变形的汽车残骸，还有几具半截身子没入 asphalt（沥青）里的……人？

瘦高个瞳孔猛地一缩，嘴里发出“啊……”的怪响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丧尸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男人穿着碎花衬衫，还沾着点烟灰，此刻脸上却像是被天打雷劈过，五官扭曲地指着外面一具撞上路灯、脑袋歪到一边的同事。

“丧……丧尸？！”叶言猛地想起早上出门看到的新闻，好像说什么“全球病毒爆发，出现行尸走肉”？当时他也没当回事，还跟出租车司机骂了几句。

“跑！必须跑！”叶言一把将瘦高个拉起来，自己则抄起地上半截的金属玻璃杯，对着花衬衫吼，“老哥，活人才能活下去！跟我们走！”

花衬衫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——空的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这货也是个刚从外面乱晃悠进来的流民。

两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最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东西——绝望，但求生的欲望还在。

“走！”叶言当机立断，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大步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