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？你当我这是菜市场赶集呢？”叶言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戾气。他顺手抄起身边半截断裂的钢筋，在手心随意比划了两下，像是掂量重量，实则是在压制手上的战意，避免再失控伤到人。

文远南看他那副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说实话，刚才那场战斗，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，但叶言的失控……这太危险了。他不可能不知道，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稳定。

“言哥，悠着点。”文远南沉声道，刻意把“言哥”两个字咬得重了些，算是示好，也暗示着希望叶言能收敛一下。他看了一眼周围，那些被两人“清理”过的废墟边缘，又抬头望了望天空，灰蒙蒙的一片，看不到一丝阳光，只有永不停歇的风沙卷起地上的碎屑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“放心，今晚睡得香，明天继续演。”叶言没理会文远南的暗示，随手把钢筋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眼神扫过被两人杀戮染红的地面，最后落在远处一栋半塌的居民楼上。“远南，你看那。”

文远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见那栋居民楼二楼的窗口，似乎有人影晃动。在这末日之下，任何活动迹象都可能意味着危险，也可能意味着……机遇。

“什么？”文远南眼神一凝，“什么时候发现……”

“刚发现。”叶言没回头，脚步已经朝着那栋楼的方向迈去，“过去看看。”

“等等！”文远南连忙叫住他，“那楼不稳定，而且……你有把握？”

“有没有把握，去了才知道。”叶言头也不回，“总比窝在这儿干等着强。”

文远南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他不是怕叶言冲动，而是怕他太冷静了。叶言越是平静，他就越觉得不安。他默默跟了上去，手中砍刀握得更紧了。

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栋楼，楼体因为之前的战斗和岁月的侵蚀，显得摇摇欲坠。文远南率先探头，只见二楼窗口附近，果然蹲着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们，似乎在观察着什么。

“谁？”文远南低喝一声，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。

那人影猛地回头，脸上布满了灰尘，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，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