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老城区狭窄的巷弄里。周默甩了甩手里没用的烟灰，皱着眉往巷子深处走。法医苏晴快步跟上来，手里还提着精心包裹的证物袋， zipper 咔哒一声合上。

“周队，”苏晴压低声音，“死者手里那朵玫瑰，我做了显微镜检查，花瓣上有微量火药残留。不是枪伤，但像是近距离接触过爆炸物。”

周默停下脚步，借着巷口昏暗的路灯，打量着苏晴。她今天没戴眼镜，月光下眼睛亮得惊人，嘴角甚至还沾了一点点灰尘，像是在处理什么脏活后没来得及擦干净。

“老城区这种地方，藏火药残留不是很正常？”周默想起白天的汇报，死者是个被列为失踪多日的老张，昨晚被发现死在自家阁楼。现场没什么打斗痕迹， excepting 一摊凝固的血迹和一只被烧得焦黑的打火机。

“但结合死者手里的玫瑰，”苏晴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压得更低，“这有点奇怪。这附近几天没听说什么小型爆炸案，更别提违规放鞭炮了，现场也太干净了点。”

周默眯起眼睛，顺着苏晴的目光看向阁楼窗户。窗户玻璃完好，但隐约有道黑痕延伸到墙壁上，像是某种热力冲击留下的。他招手叫来技术队的同事，让他在窗户上提取指纹。

“周队，玫瑰是关键，”苏晴往巷子更里走，脚步放得很轻，“死者平时就喜欢种花草，这是他最宝贝的玫瑰园。可这朵玫瑰……”

她从证物袋里拿出那半朵枯萎的红玫瑰，花瓣边缘焦黑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。在月光下，那红色像是从暗夜里滴出来的血。

“装什么神弄鬼呢？”周默没好气地嘟囔，心里却在想另外的事。三年前，他刚接手刑侦队时，老城区发生过一桩悬案。报案人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农，声称他亲眼看到一把血色转轮手枪从阁楼窗户里伸出，朝街对面射击……但现场什么都没有，监控盲区，没拍到任何人进出。案子最后不了了之。

“等等，”苏晴突然停下脚步，“你看那边墙根！”她指向巷子拐角处，那里蹲着个穿黑色背心的瘦高个，正小心翼翼地往垃圾堆里丢个什么东西。周默立刻掏枪示意两人后撤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猛地直起身，拔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