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老城区派出所的灯还亮着，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。周默烦躁地敲着桌子，面前摊着昨天的案发现场照片。东北口音的手机在桌上震动，他接起来，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混沌。

“喂，王局？啥事儿？” “老周，出事儿了，老城区，三号院，报案是邻居发现的，人……没了。”

周默皱眉，老城区是出了名的治安死角，破败的老房子里住着一群说不清道不明的人。他合上照片，拿起外套，“知道了，马上到。”

雨下得正猛，老城区的街巷在积水里反射着惨白的光。周默跳下车，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报案的是个酒鬼，醉醺醺地指着一栋歪斜的红砖楼。“昨晚上看见个穿白衣服的……在楼下转悠，我起夜就瞅见那小子不爽，上去理论，结果……”他灌口酒，眼神飘忽，“那玩意儿……亮堂堂的，眼睛贼毒。”

周默没追问，跟着他拐进楼道。一股霉味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，钻进鼻腔。三号院门锁坏了，里面黑漆漆的。周默掏出手电，光柱扫过，楼梯口瘫着个人，看穿着是报案那酒鬼，已经没了呼吸。

“死者姓陈，陈建国，五十多岁，本地人，独居，有暴力倾向，以前跟邻里老有摩擦。”法医苏晴推门进来，声音冷冰冰的，手里拿着记录本。她是市局派来的，年轻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 “尸体位置？” “一楼过道，背部中枪，致命伤。身上没任何搏斗痕迹。” 周默蹲下身，陈建国的手紧紧攥着什么，力道大得指甲都快嵌进掌心。“这是什么？”他伸手掰开，一股浓重的花香涌入鼻腔。 “一朵红玫瑰，枯了半边，像是刚枯不久……”苏晴凑过来看，“花瓣上沾着血，但枪口附近没有。” 周默看向门口，那盏孤零零的灯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他皱眉：“谁照看现场的？”

“楼下便利店老板，姓李，说晚上十一点多看见陈建国鬼鬼祟祟从院里出来，手里拎着个黑袋子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…”他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，“现在这事儿闹大了，我这小店怕是要被查封。” 周默点点头，跟苏晴对视一眼。两束手电光晃动，照亮了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蛛丝马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