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局？啥事儿？” 周默揉了揉眼睛，手机壳上还黏着昨晚啃剩的泡面油渍。老城区派出所这地方，半夜三更的来电，十有八不是催命符。

“周默，又出事了。” 王局的声音从听筒里懒洋洋地飘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疲惫，“城南，老槐树巷，凶杀案。”

周默“嚯”了一声，搁了手机，“哪个片儿？”

“就你脑子里的那个——” 王局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狗都不拉屎的鬼地方。现场照片刚发过去，初步看，挺邪乎。”

周默拿起手机，点开照片。黑白画面，惨白惨白的灯光晃得人眼生。巷子窄得像狗洞，一个老式煤渣铺的地面，一片狼藉。有个躯体蜷缩在墙角，姿势扭曲，像是被力道极大的东西猛地砸中后撞在地上。旁边，一张破旧的木门歪在一边，门框上，一抹刺目的红。

“现场封锁了吗？” 周默问。

“暂时没动静。你赶紧带苏晴过去，我这儿暂时招呼不过来。” 王局挥了挥电话，“对了，死者手里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。”

周默凑近屏幕，放大了那团模糊的影子。死者是个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紧紧抓着，看不清形状。王局说得对，那玩意儿有点红，像是……玫瑰花？

一时间，周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槐树巷？红玫瑰？这俩词凑一块儿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他想起那个案子，三年前，也发生在城南。一个姓刘的老民警，为了查一个文物走私案，到现在都没回来。当时结案报告是意外失踪，没人相信。

“知道了，王局。” 周默挂了电话，脑子里开始飞转。老槐树巷，查档案，对，得先去趟档案室。

法医苏晴踩着七点踩进了派出所。她今天穿了身崭新的白大褂，胸前那朵小小的白玫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，可周默看着，总觉得有点扎眼。

“人呢？” 苏晴甩了甩手里的病历本。

“城南，老槐树巷。” 周默一边穿外套一边说，“王局刚电话，凶杀案，现场有点邪乎。死者手里攥着半朵红玫瑰。”

苏晴眉头一挑，“玫瑰？我又没听说这里有花魁。”
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周默抓起车钥匙，“赶紧走，现场得马上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