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够呛啊，局座。”周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目光扫过桌上那杯早凉了的水，顺手泼在垃圾桶里，“啥情况？老槐树巷离奇凶杀？”

电话那头王局长叹了口气，声音压得低：“周默，你赶紧给我过来一趟。老城区的，城南老槐树巷，出事了，真他娘的邪乎。”

周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城区这种地方，多少年没动静了，他手头这案子刚告一段落，就又被人拉进来趟浑水。他磨了嘴皮子半天，最后还是被王局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给说动了：“行行行，我马上到。”

老槐树巷是那种典型的老城区犄角旮旯，进了巷子就仿佛一头扎进时光的缝隙里，两旁都是低矮的平房，墙皮斑驳，门口堆着杂物，空气中飘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。周默跟着法医苏晴往里走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巷子深处，两扇半旧的木门歪歪斜斜地挂着，门板侧面贴着一张盖着公章的封条，周默认得，是市公安局封的。门口蹲着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，看见他们过来，立刻站直了身子，领头的递过来一个文件袋。

“周队，苏法医，这里是现场。”那人压低声音，“死者是住在里头的老王，王建国，六十有六，独居。早上邻居发现他趴在自家的院子里，已经…已经…”

苏晴接过文件袋，没有立刻打开，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四周。她的眉头微微蹙着，眼神像是在捕捉什么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周默懂她的意思，苏晴天生对环境和遗体有种敏锐的直觉。

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周默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更加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乱糟糟的，一堆柴火旁边，躺着一个人，看身形是个老头。

周默蹲下身，借着手机自带的光，仔细查看。老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旧衣服，脸朝下趴着，周围的地面上，除了几滴还没干透的血迹，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。院子里还有一丛月季花，开得正艳，唯独旁边那朵红玫瑰，蔫得厉害。

“苏医生。”周默抬头，“死者手里这朵红玫瑰，有点意思。”

苏晴已经上手了，她轻轻翻过老王的尸体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周默能看到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