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块脏抹布似的笼罩着这座城市，霓虹灯的光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暧昧不明的光斑。我缩着脖子，揣紧口袋里仅剩的几枚硬币，像座鹌鹑一样在地铁站出入口附近晃悠。刚期末考试结束，钱包比脸还干净，本来打算去郊区表哥家蹭饭，结果这一路下来，连个公交站都没挤上。

"呵，要死啊！"我骂骂咧咧地踢着地上的积水，溅起一片水花。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街角那个破破烂烂的报刊亭钻了进去。亭子里面一股鱼腥味和墨水味混合的怪味，老板是个眼神浑浊的中年男人，正就着廉价白酒对着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猛灌。

"老板，来瓶冰瓶汽水。"我扯着嗓子喊，感觉喉咙都干了。

"得了得了，大学生，上次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来这晃悠，没好事。"老板头也不抬地摆摆手，玻璃瓶"啵"的一声在柜台砸碎，冰碴子四溅。

我咧嘴一笑，接过那瓶带着手印的冰镇可乐，拧开瓶盖"呷——"一大口灌下去，冰凉的风顺着食道滑到胃里，舒服得直哆嗦。眼睛却死死盯着老板桌上那台老式显示屏，屏幕上正跳着一则社会新闻——"都市怪谈：午夜地铁频现幻觉，警方呼吁市民理性对待"。

"幻觉？"我挑挑眉，可乐的气泡顶着喉咙，说话有些发喘。回想上周，我在3号线sleep站台确实看见过穿着白大褂的人影，当时还以为是做梦。可今天新闻里说的那些细节，怎么跟我的经历分毫不差？

正看得入神，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影闪进亭子。他手里攥着个金属证件，上面印着"机密调查局"的烫金徽章。老板吓得手里的酒瓶"哐当"掉在地上，整个人像筛糠一样直哆嗦。

"让开！"来人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。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银色匕首，寒光一闪就抵在了老板脑门上。我吓得把可乐往地上一扔，往后缩到柱子后面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"你们要找的人，已经转移了。"老板声音发颤，" resetsys.com，查不到任何记录，但每个受害者都会在24小时内失去记忆。"

匕首尖抵得更紧，来人显然在等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