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小念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黏在冰凉的筹码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感觉肺里只剩下一口气。对面的人说话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。

“小子，你抗折不？”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宽大的手骨。腕上块的劳力士，在灯光下亮得晃眼。男人啜了口咖啡，杯壁上还沾着一点褐色的渍，像是刚才喝了什么难喝的东西。

时小念没说话，手指头在堆得冒尖的筹码上划拉。她得赢，必须赢。输了，弟弟的药费板上钉钉没了着落。她家那位是个病痨子，三天两头要住院，医药费比她工资涨得都快。厂里管饭，一个月就两干，刨去房租水电，剩下的简直就是杯水车薪。

男人又笑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，但眼里却没什么情绪。“行啊你小子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。可惜啊，这儿不玩真刀真枪的，玩的是钱。你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跟这儿耗着干嘛？”

时小念攥紧了手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这人说话是冲着她的钱来的，纯粹是看不起她。

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男人的耐心好像耗光了，语气里带了点火气。“我让你说话。”

“我……”时小念刚要开口，后脑勺突然被人轻轻按住。一股冷冽的触感袭来，让她浑身一僵。男人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带着烟草和某种不好闻的玩意儿味道。

“听好了，小子，我给你个机会。”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这片子，你赢，我送你出去。你要是输了，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
时小念猛地转头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全是审视和轻蔑，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她心里又急又气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。她知道，这是她唯一的翻身机会。

“我赢。”时小念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去招呼筹码的。时小念的心狂跳不止，手心里的汗更多了。她 быстро 抓起几张底牌，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。她得赌大一点，风险大，收益才可能高。弟弟等着她救命呢。

牌发下来，她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