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手里那杯只剩一半的珍珠奶茶，奶茶液已经浸透了前襟的衬衫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还带着一股子廉价甜腻的味道。他吸了吸鼻子，那股甜腻里掺杂着一丝铁锈味，是他自己的血腥味。

“没钱别装大佬……”那送外卖的小哥的这话，像根针，扎在他心窝子上。林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妈的，他真的没钱。信用卡额度清零，花呗借呗全是借无可借，现在连杯奶茶都买不起，还要在这儿装什么逼。

林风把奶茶一饮而尽，咸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抓起外套，朝着楼下的便利店走去。门口的风灯在夜色里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是条被遗弃的丧家之犬。

“三块钱的馒头，就行。”林风对收银小哥说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小哥看着林风狼吞虎咽的背影，撇了撇嘴，嘀咕道：“装给谁看呢，穷鬼。”林风充耳不闻，他把那块冰冷干硬的馒头塞进怀里，像是揣着一颗火热的心脏。
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雨点已经砸成了瓢泼。屋漏偏逢连夜雨，林风的旧被子早就露了缝，冷风钻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把最后一根蜡烛吹灭，黑暗中，只听见雨声和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作响，跟丧钟似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他摸黑点开一看，内容很简单：“五百万，解决你所有烦恼，包括刚才那个送外卖的小哥。地址，午夜，不见不散。”

林风眉头皱成了川字。五百万？解决所有烦恼？这么好的事儿，他上辈子缺了脑子没看到？他盯着短信看了三遍，数了三遍数字，没错，是五个零。不是五万，不是五十万，是真金白银的五百万。

他躺在租来的漏雨的单间里，盯着天花板。房租明天就到期，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，手机套餐明天就没信号，身份证快过期了，连吃饭都得看面包店老板的脸……而现在，有人愿意用五百万，买他一条命，一条连尊严都算不上的命。

林风笑了，干笑了两声，嘴角抽搐着。他想起刚才那个送外卖的小哥，想起他那张写满鄙夷的脸。要是今天建国，他真能用五百万，把这些满嘴喷粪的底层蛀虫全都买断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