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顶着发胀的脑袋，刚从地上爬起来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扶着墙，踉踉跄跄走过去，见是那胖大婶在收拾厨房残局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刚才不分轻重先揍你，省得我现在手忙脚乱。”我嘀咕一句，目光落在门口。嘿，这胖大婶身上那股子香喷喷的烟火气顺风飘进来了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叶宁醒了？”胖大婶回头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嘴角咧得极大，“啧啧，这狗，真是命硬啊。”

我嘴角抽搐：“胖婶，咱就是说，这狗咋就没炸死你？”

“放屁！”胖大婶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洪亮得能掀翻屋顶，“我离它老远着呢！再说了，它不炸死我，留着给你小子当跟班，多好。”

我扬了扬下巴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：“就它？瘦得跟风干柴似的，怕是还没我家那土狗一条腿壮。”

“还敢顶嘴！”胖大婶噌地一下站起来，那股气势， 让我瞬间怂了五分，“不过嘛，既然你醒了，总得补偿不是？厨房缺个刷碗的，你去不去？”

我眼睛一亮，嘿嘿一笑：“去！乐意！”

胖大婶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就往灶间走，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臭小子，就盼你有个用场呢。”

厨房里，水汽氤氲。我系上围裙，学着胖大婶的样子，挥舞着抹布。不过，真干起来才发现，这活儿比想象中累得多。尤其是洗碗，油污顺着指尖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 真想拿刷子抽自己两下。

“干得不错嘛。”胖大婶突然从背后冒出来，把我吓一跳。

我回头，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青花瓷碗，正细细地擦拭着，嘴角噙着笑，“这碗金贵着呢，可得擦干净了。”

“擦干净？”我指了指自己的手，“胖婶，您确定这碗不是故意给我添堵的？”

胖大婶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笑：“添堵？那倒不是。就是看你闷，逗你玩呢。不过，嘴上可得甜点，知道不？”

我摸了摸下巴，恍然大悟：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啊，”胖大婶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你今天要是能把我气笑，这碗就归你了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行啊，怎么气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胖大婶拍着我肩膀，眼神狡黠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是我亲儿子。谁家儿子洗个碗洗这么久，还不洗得干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