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在指尖烫了一下，林晚晚甩了甩手心。威士忌喝得差不多了，脑袋有点沉，但心更空。她盯着烟灰缸里的三个烟头，像数着三天没见到陆湛的日子的数量。

客厅传来张磊摔文件的动静，大概是又和客户吵起来了。林晚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傻。他们家租的是一层，客厅的墙纸都磨出了毛边，但张磊总说这里像个家。她住进来的时候，张磊刚搬来，搬进来第二天就说要搬家，第三天又说再等等。第四天，陆湛从她车库里搬出来两个书架，往客厅一摆，空气里突然就多了些书卷气。

陆湛常来他们家。不是每次都带书，有时候就拎着个半旧的面包，站在厨房门口喊她吃饭。林晚晚一般是回得晚，等她扒拉完饭，陆湛已经整理好书架，窝在沙发里看报纸，报纸摊子上垫着块皱巴巴的抹布，那是张磊的。张磊来的时候，陆湛就默默从沙发后面溜出去，或者干脆钻进储物间找书看。

今天张磊加班，她也没心情一个人对着电脑。手机的屏幕又亮了，是陆湛发来的消息：【忙完了吗？】下面是一张咖啡馆的照片，招牌还挺眼熟。林晚晚回了个字：【晚】。想了想，又补了句：【你那边呢？】

消息发出去半天，没回音。林晚晚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。酒是温的，入口辛辣，辣得她眼睛发酸。她想起陆湛是不喝酒的，他总说酒伤肝，不如多喝点枸杞水。那天她难得起了敬酒的意思，是张磊走后，她对着空气说的，敬陆湛，敬那些回不去的日子。

烟灰缸里的烟头添了四个。林晚晚想起有个句子，好像是说，等一个人的时间，不只算日子，还要算心跳。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腕，有点疼。她不是没想过陆湛，只是每次想得太深，心就像被针扎一样。

大概九点多，张磊回来了，沙发上有他换下来的衣服。林晚晚没抬头，继续盯着天花板数天花板上的裂纹。张磊在客厅转了两圈，最后坐在她身边，“啪”地拍了一下沙发。

林晚晚扭头，瞪了他一眼。张磊脸上带着点得意，指了指她的杯子，“还喝呢？我给你带了你上次说的那款蜂蜜柚子茶。”

林晚晚没动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