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往人缝里钻，苏清寒抱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子，哆哆嗦嗦地缩在柴房角落。屋外的雪下得正大，砸在窗户纸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杂音，像有人正在砸她的良心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，刺眼的光线晃得她眯了眯眼。几个婆子押着个面带桃花的小姑娘走了进来，头发上别着支金簪子，那叫一个娇滴滴。丫鬟们七手八脚地把苏清寒从角落拎了出来，扔在地上。

“苏清寒，你给我安分点！”领头的婆子嗓门尖得能刺破天，唾沫星子飞溅在苏清寒脸上，“三小姐出门赏雪，被你撞见了，你还有理了？”

三小姐柳如烟？

苏清寒嘴角抽了抽。她记得很清楚，自己被扔进柴房那会儿，还是前半夜呢。这中间发生了啥？她懒得想，反正结果是她继续蹲柴房，柳如烟继续做她的白月光。

“这和小姐无关，是三小姐自己不小心撞到主子的，”一个老嬷嬷颤巍巍地开口，“三小姐也是，出门没看路，怎么把主子的轿子撞了？”

柳如烟杏眼圆睁：“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婆子一巴掌拍在她腿上，“还不赶紧道歉？三小姐可是您亲妹妹，您要是敢得罪她，老爷问起来，您担待得起吗？”

苏清寒盯着地上那双男人的布鞋，心里冷笑。这柳如烟，不过是仗着是嫡女，在家横行霸道惯了。她要是真倒霉死了，老爷会伤心？呵，他巴不得她赶紧消失。

“我道歉。”柳如烟撅着嘴，声音像小猫似的，一扭头就钻进了厢房。

婆子们松了口气，又押着苏清寒往柴房里走：“行了，今天就这么着，明天老爷回来，我们好交差。”

走到门口，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吹得苏清寒一个激灵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铃铛脆响，伴随着一股清冷如月华的味道。

“何方妖孽，擅闯我清玄观地盘！”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子声音响起，如玉般动听。

婆子们吓得一哆嗦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苏清寒循声抬头，只见门外不知何时立了个人。身着一袭白衣，风姿卓绝，连眉眼间的霜都像是化了一样。周围的风似乎都绕着他走，明明冷得像刀，靠近他却如沐春风。

他正弯腰看着昏迷不醒的金毛犬，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