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操场边的路面上。林晚星踩着泥水走，鞋带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挂在脚上。手机摔得四分五裂，屏幕碎得像蛛网，KB2S的logo还亮着，像是给她的青春画了个难看的句号。她绕开人群，往宿舍楼走。

宿舍楼下的水洼里映着昏黄的路灯，她低头看自己的影子，瘦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黏在泥水里拔不动。林晚星踢了踢脚边一个被雨水打落的叶子，叶子湿漉漉地打着旋，最后软软地贴在地上。

“又搞砸了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手机摔碎是在她和苏城视频通话的时候。当时她正拿着手机蹲在篮球场边草地上，给苏城发消息问她要不要周末一起去看画展。苏城没回她，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则校园新闻，标题是《林晚星被拍到与校外男生深夜共处，疑似恋爱关系曝光》。配图是上周学校组织去美术馆，她偷偷和苏城一起留在后门抽烟的照片。

林晚星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。她知道苏城看到新闻会怎么想，他那么看得起校规，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。视频里，苏城的表情很平静，只是说：“你有点冲动了。” 就这短短四个字，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她绕到宿舍楼下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。林晚星仰头看了看二楼阳台上亮着的灯，那是苏城的房间。她突然觉得好累，从书包里掏出半包薯片，剥开包装袋，撕拉一声，塑料袋裂开，里面的薯片黏糊糊地黏在她手指上。

“苏城。”她把薯片扔进垃圾桶，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包新的，这次没有拆封。

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林晚星下意识躲到楼梯拐角。是苏城。他没开大灯，只开了客厅的台灯，光圈很小，刚好照亮他坐在沙发上的背影。他微微低着头，好像在看书，又好像在发呆。

林晚星蹲在地上，鞋带还在泥水里泡着。她看到苏城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刚才发他的那条消息：“周末的画展，你还会去吗？”

没回她。

林晚星把薯片咽下去，又拿出第三包，这次数了数，掰开两片，一片塞进嘴里，一片掰碎撒在手上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只是觉得好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