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瞎鸡巴眼一翻，把面前那坛子烧刀子又又又给打翻了。酒液溅了他一身的狼狈，冰凉的液体顺着脖颈子往下淌，激得他一个哆嗦。

“操！”王狗剩抹了把脸，嘴里骂骂咧咧。这断货，老子今天出门怎么就带着它了？早知道，早知道就不该听那瘪犊子的话，说什么“出门在外，酒逢知己千杯少”。

他扭头，想找那对狗撅屁股说话的瘦猴，人没了。只看见地上留着几串歪歪扭扭的脚印，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。

王狗剩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被地上还没干透的酒液绊个跟头。他恨恨地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气死我了！”

他抄起旁边半拉子的酒坛子，大口灌了一口。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直流眼泪，但他愣是梗着脖子没吐。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胸口，他那冻得通红的脸，似乎也暖和了那么一丢丢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王狗剩咧着嘴笑起来，笑声嘶哑又癫狂，像是爪子挠在猫身上。
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巷子口，那里停着一辆吱呀作响的马车。车夫是个满脸胡子拉碴的老头，此刻正蹲在旁边打盹儿。

王狗剩凑过去，一脚踹在车帮子上。

“喂！老头儿！借你车儿，送我出去一趟！”他吼着，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和蛮横。

老车夫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猛地睁开眼，伸手就要去抽王狗剩。

“滚蛋！”王狗剩挡了一下，顺势抓住车夫的手腕，顺势一扭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。

老车夫惨叫一声，瘫软在地上。他手腕脱臼了，这还怎么干活。

王狗剩咧嘴一笑：“老子就借你车儿，咋地？不服？”

他翻身上车，一脚踹翻车辕上的木箱。七八张干粮袋散落一地。

“喏，车钱。跑得快点，别耽误老子事儿！”他随手抓起一根木棍，捅捅车夫，把人弄醒了。

老车夫捂着手腕，有气无力地嘟囔着：“你……你这年轻人……脾气咋这么暴……”

王狗剩没理会他，调转车头，朝着城外狂追。

他要去一个地方——青石镇。

一个据说江湖人经常出没的地方。

他用这辆马车，本来是想去市集买点东西的。谁知道半路上遇到那瘦猴，非说他能带王狗剩去见一个什么“大人物”。

王狗剩没想弄明白，反正瘦猴一提“江湖”两个字的，他就来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