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脸一沉，手往怀里一揣，脸肉一抖。他不是怕那贩酒的动手，他是不稀罕跟这不开眼的家伙扯皮。他王狗剩浪迹江湖好几年了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就这出，也配把他惹毛？

那贩酒的瞅见他这架势，心里头也打个突。他本来也没真想抢啥，就是看王狗剩衣着破烂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，估摸着是个跑江湖的，捡着了点好东西，想讹他几个酒钱。这王狗剩不识抬举，敢跟他耍横？

贩酒的一咬牙，梗着脖子：“你他妈说啥？老子就喜欢跟你一般见识！你那包袱里有啥，说出来听听！是不是揣着个金元宝，想当我老子的？”

王狗剩咂咂嘴，斜眼瞅着那贩酒的：“就你这身板，还想要金元宝？我看你这怂样，要是得了金元宝，都得拿去买酒喝了吧？”

这话说的，把那贩酒的脸都臊紫了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着王狗剩的鼻子骂：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！老子今天就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！”

说着，那贩酒就朝王狗剩跟前凑了过来。他仗着个身材，就想着近身了，王狗剩也跑不掉。可他刚一凑近，王狗剩身形一晃，那贩酒就感觉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像踩了棉花似的，稳不稳当，差点没摔个狗啃泥。

“嘿，你怎么回事？”贩酒心里一惊，这王狗剩身手咋这么诡异？

王狗剩嘿嘿一笑，脚尖一点，身子轻飘飘地站了起来。他捏着下巴，瞅着那贩酒：“你问我咋回事？我告诉你，你这种人，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江湖。江湖是个啥地方？是龙有龙的地方，是虎有虎的地盘。你这种蝼蚁，也配来江湖里横行？”

贩酒被王狗剩说得一愣，他花了好大劲才明白过来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好像真的配不上这个“江湖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对……对，是我错了。我这就滚。”

王狗剩点点头，也没多说什么。他转身就朝城东茶馆走去。那贩酒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
王狗剩今天出门，就为了去城东茶馆听王老五说书。他喜欢听王老五讲那些侠客故事，喜欢那些快意恩仇。可他骨子里知道，那都是虚的。江湖里，最真实的，往往就是这种尔虞我诈，弱肉强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