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零当啷……”风铃声不大，但在这死气沉沉的杂货铺子里，简直像打雷似的。上官霆正吧嗒吧嗒啃着那块硬得能搓出火星子的烧饼，耳朵尖立刻竖了起来。

“哟，有生意啊？”她嘴里嚼着，眼睛瞟向门口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铺子里光线暗淡，熏得她眼睛发酸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看着就膈应。

门口的风铃还在响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有人踩着点路过来。上官霆呸呸吐掉嘴里的碎屑，把烧饼往旁边一滚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勺， objeto de luva—虽然知道这玩意儿连砸核桃都费劲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“美女，看看这个。”门口响起个略带嘶哑的声音，是个男声，但调子有点怪，黏糊糊的，听着像裹了层糖霜。

上官霆皱着眉，慢吞吞挪到门口，撩开那块勉强糊在门上挡灰尘的破布。门口站着的，是个……瘦骨嶙峋的男人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，袖口和下摆都破了好几个洞，露出底下瘦得像根柴火棒的手脚。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把脸分成两半，左脸比右脸窄上一大截，生生把他的脸给扭曲了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显得格外瘆人。“小娘子，别看这玩意儿旧，保你用着顺手，专门克星那些不长眼的玩意儿！”他手里捧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形状像个破锣，上面还用红漆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鬼画符。

上官霆瞅了瞅那玩意儿，又瞅了瞅男人那张烂脸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差点没把烧饼咽下去。“滚。”她把铁勺往地上一杵，声音不大，但藏着一股子寒气。

瘦男人被打断，咧嘴笑得更夸张了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：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一股子酸臭味扑面而来，“本公子看得起你，这宝贝就半价！”说着，他作势就要把那破锣塞到上官霆手里。

上官霆眼睛一瞪，铁勺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声响不大，但足够让瘦男人动作一滞。她后退一步，死死盯着对方，虎口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“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她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厉。

瘦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试探着又往前动了动，上官霆瞬间把铁勺横过来，勺头对准了他，虽然知道这勺子不可能打中人，但气势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