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哆嗦嗦把那半块铁疙瘩往地上一捧，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躲闪，活像老鼠见了猫。陈宇蹲下身，手指在铁疙瘩上来回摩挲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“嘶——这铁头生的绿锈，硬是跟水泥似的，敲都敲不动。”

“老板，这玩意儿，值几个灵石？”老王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眼神里一半是期盼，一半是害怕。

陈宇没急着说话，这是他一贯的风格。收购东西前，总要仔细看看，估摸估摸价值。他这商行开在青牛镇，镇上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样，是流落在凡界的散修。他们没灵根，修为低，靠买卖凡品或者低阶灵草勉强糊口。陈宇倒好，直接开商行，收购各种凡品，批量卖给下等的坊市，赚差价。

他这人吧，虽然是仙界大佬，但他真不习惯待在那种鸟静虫鸣、道气森森的山门里。以前在某个大派当当长老，天天对着那些自以为是的后辈摆谱，烦都烦死了。现在这样，天天和各种各样的凡人打交道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“值灵石？”陈宇挑了挑眉，伸手掏了掏储物袋，“先看看再说。这种铁疙瘩，要么是废铁，要么……是铁器上的块儿。你从哪淘换来的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，“在一个破庙后面捡的。当时就看见这么一块，捡回来也没当回事，谁知道……”

陈宇听完，心里大概有数了。这种地方捡到的破烂，十有八九是哪个倒霉的凡人或者低阶修士遗落的。他随手又摸了摸铁疙瘩的边缘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这锈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这锈看着像水泥，其实是某种特殊的矿物的附着物。”陈宇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可能是某种上古兵器留下的痕迹，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矿料。我得找个地方见识见识，需要敲开取样。”

说话间，旁边一个瘦高个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把算盘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老板，您又收什么好玩意儿？”

“一个破铁疙瘩。”陈宇头也不抬。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：“老板，这玩意儿要么值钱，要么不值钱。值钱的话，您得找个懂行的鉴定一下；不值钱的话……嘿嘿，您得亏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