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衬衫套上，ninety度夏夜的空调还没关，屋里就跟蒸桑拿似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对着一道裂缝皱眉头。那玩意儿不大，但老子住这儿半年了，天天盯着看跟看抖音没差别。

“操，你看个房顶，还能长眼睛？”林凡嘀咕着，把脸埋进枕头堆里。刚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好像谁给他发了个消息，具体是啥他没细看，手指划拉两下就关了。

手机扔回桌上的时候，林凡眼珠子突然亮了。屏幕暗着，但角落里有个红点在跳。他懒得伸手，盘腿坐起来，凑近窗户往外瞅。

对面楼有个灯还亮着，半夜三更的，挺他妈扎眼。林凡眯着眼，那红点点得能掐灭。他愣了三秒，心里骂了句“卧槽”，赶紧翻身下床，拖鞋啪叽一声砸在地上。

衣柜门一开，他直接把昨晚穿的那套运动裤往身上套。拉链卡壳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林凡扯着嗓子骂了句，但声音被楼上一记饭碗摔碎的脆响盖过去了。

他走到楼梯口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，得劲。这楼道真他妈老旧，走上去跟踩在碎玻璃上似的。

“谁他妈半夜跟个神经病似的？”林凡抬手就准备砸门。

“小凡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。

林凡动作一僵。他扭头往下看，楼道灯昏暗，楼底下蹲着个穿睡衣的老头。那老头头发花白，背挺得笔直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。就是前两天在小区花园门口，被林凡撞翻垃圾桶那个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刚才抢我西瓜的故人吗？”林凡嘴角一撇，刚想继续骂，老头却笑了。

“年轻人，别这么大火气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这么晚了，你去哪儿啊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不耐烦地抬脚就往楼下走。那老头也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跟着他。

“哎哎，你这孩子……”老头伸手想拦，被林凡一个斜眼瞪回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下，路灯把地面照得发亮。林凡突然停住脚步，回头盯着老头。那老头也没动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。

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”林凡有点不耐烦。

老头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：“昨晚你住的那个屋，不对劲。”

林凡愣住了。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对面楼，那红点还在那儿，正对着他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