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最后干脆把被子踢了，爬起来溜到客厅透透气。空调风没那么毒了，但九月的蚊子还是个杀精，在他后颈上叮了个大红包。他随手抄起沙发上的啤酒，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万家灯火，心里直憋屈。

“操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林凡把啤酒仰头灌下去大半，火辣辣的液柱直冲喉咙，呛得他咳嗽不止。阳台玻璃上映出他扭曲的脸，眼神有点发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三楼隔壁阳台好像有人影晃动。那片住户白天都出去上班，晚上回来早早就关灯，今儿个这情形邪门得很。林凡皱眉凑近玻璃，眯着眼使劲看。

是个老头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背对着他，正对着墙上的老式挂钟比划啥。手影断断续续，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。林凡纳闷，这老头白天买方便面都要跟人讨价还价半天，晚上不睡非得练什么功？他拎着啤酒瓶走过去，想凑近点瞧瞧，手刚摸到门把手——

“咔哒。”

老旧防盗门自己开了条缝。林凡一愣，这老房子都快散架了，门锁怎么可能坏。他蹑手蹑脚挪过去，凑近门缝往里瞧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。借着光，林凡看见老头背对着门口，依然在墙边活动着手臂。但这次他没对着钟，而是对着墙壁上某个隐形的地方。林凡正觉得邪乎，突然感觉脖颈一凉。

他猛地回头——门口站个穿道袍的瘦高个青年，手里还提着个鸟笼，另一只手按着门框，冲他咧嘴一笑。

“哟，看热闹呢？”青年声音尖细，笑得有点不怀好意。林凡心里一警觉，这小子看着眼生，但透着一股子神经兮兮的劲儿。

“你谁啊？没敲门就溜进来。”林凡护住胸前啤酒，警惕地后退半步。

青年耸耸肩，把鸟笼往屋里一放，动作麻利地掏出个火折子，吹了口哨点亮。“我叫吴三儿，隔壁老头的‘朋友’。小事，小书记，就是帮你看看这‘风水宝地’还能不能住。”

林凡更懵了。风水宝地？他家房顶裂了个洞，夏天跟蒸笼似的，怎么看都是风水大忌。他正要发作，眼角又瞥见墙上的异样。昏黄灯光下，老头刚才比划的地方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黢黢一团，有几片指甲盖大的东西，闪烁着微弱的光，像是某种矿石碎片，又像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