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着瓶子，啤酒沫子噗噗往上冒。这狗叫听得他有点烦躁，小区里狗多，半夜吵吵是常事儿。他往阳台外努嘴，就想吐槽一句“现在的狗仗人势”，结果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

那玩意儿一闪而过，快得像道影子贴着墙根溜走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谁这么贼他妈 chez，大半夜溜达？确定不是哪个喝醉的傻逼摔下来？”他眯着眼定睛，啥也没发现，只有月光晃瞎眼的树影。

狗叫停了，接着远处传来几声汽车喇叭，模模糊糊的，像隔了层厚棉絮。林凡皱眉扒拉了几口啤酒，脑子更晕了。他站直身子，想再瞅瞅那墙根，目光扫过客厅角落。茶几上那把攒了半年的破吉他正对准他，上次喝多了弹砸那儿，就没动过。

“操，今儿真不顺。”林凡嘟囔着，走过去踢了踢吉他盒。金属磕碰声在安静的屋里挺刺耳，他顿觉搭界。顺手抄起吉他往阳台一扔，嘿，力道没拿捏好，砸在花盆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林凡酒还没醒呢，后脖颈子就钻上一股凉意。他猛地转头，只见自家客厅窗户，黑漆漆的玻璃上，一个影子正对着他咧嘴笑。不是他瞎编，那影子嘴角咧得邪乎，眼珠子还是两个白点，慢悠悠地眨着。

“我操！”林凡酒劲上涌，加上心里那股子邪火，直接抄起酒瓶就朝窗户砸去。玻璃应声碎裂，但那影子已经不见了，只留下一道黑影晃到阳台上。

林凡吓得魂儿都没了，直挺挺往后退。后背撞得沙发“咚”一响。他手忙脚乱摸手机，手指哆哆嗦嗦半天没亮。再回头，阳台窗帘被一股怪力猛地一扯，哗啦一声掀开大半，夜风裹着冷气灌了进来。

“鬼啊……”林凡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捂嘴。月光透进来，他借着光，隐约看见阳台栏杆上站着个黑影。那影子穿着件深蓝色破道袍，影子边缘还膘膘地荡着，像水波纹似的。最诡异的是，那影子一只手长，另一只手短！而且那只短手里，还抓着个鸟，那鸟好像还活着，扑腾着翅膀。

林凡脑子嗡嗡转，昨晚没睡好，白天又蹲游戏厅，现在彻底懵了。他闻到空气里有股腥味，混合着腐肉和某种植物的怪味，不大，但很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