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肤上一片刺痛，像是被鞭子抽过，却又比鞭子更狠，那是烙铁烫上去的。她没哭，也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地上，任由那滚烫的东西在她脸上留下焦黑。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，带着寒意，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冰凉。

“贱人！还敢这么倔？”里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，像是猫叫，又像是毒蛇吐信。冷月闭上眼，不违抗。她知道反抗没用。

哗啦一声，一块破布盖在了她头上。冷月皱眉，是那该死的面具。往日里，她明明生得美，肤如凝脂，眉目如画，为何如今要戴这东西示人？冷夫人冷清寒，她爹玄朝大将军，冷家祖宅里出了名的美人，一手杀伐果断，一手柔情似水。可谁能想到，如今她冷月，却成了宫中最无人问津的丑妃。

宫里的人都唤她丑妃，没人记得她本名。她不怪他们，只怪自己。冷家战败，将军殉国。她作为战败将女，被赐婚给了当今圣上最不受宠的七皇子，一个能被打发到东宫去的三无皇子。圣上本就厌恶她爹，更厌恶她这张脸——他们认为她长得像被冷兵器砍过的怪物。

冷月摸索着站起来，面具带着火辣辣的痛感。她穿过阴暗的走廊，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迹，大概是哪个倒霉的小太监不小心打翻了东西。她低着头，能感觉到旁人的目光不时扫过来，带着好奇、怜悯、幸灾乐祸。

她就是这宫里的异类，一个连名字都被人遗忘的丑妃。冷笑一声，冷月自嘲地握紧了拳头。明明她拥有倾国容颜，却要戴上这该死的东西，活在别人的唾弃里。

到了偏殿，守门的太监探头探脑地看了她一眼，见她还是一副死样子，便撇撇嘴走开了。冷月推开殿门，里头堆满了破破烂烂的衣物和用具，显然已被丢弃许久了。

她走到角落，那里堆着些发霉的食物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冷月皱眉，没动。她宁愿饿死，也不想吃这宫里给的东西。可最终还是弯下腰，抓起一块发硬的馒头塞进嘴里。

馒头又干又硬，还带着霉味。冷月皱着眉头咽了下去，心里一片荒芜。她想起爹爹的慷慨，想起那些温馨的午后，想起母亲温柔的目光……这一切，如今都成了泡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