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感觉脸上的皮肉都粘在了一起，又疼又麻。那烙铁烫上去的滋味，不是一下就能忘的，像是刻在心里的伤疤。她低着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，一滴眼泪都没掉。在宫里混了这么久，她早就学会了怎么忍。

“啧，还挺硬气的。”太后身后跟着的宫女飘起一抹冷笑。她穿着一身明黄翟鸟纹的披风，衬得那双眼睛更冷了。旁边两个太监粗声大气地伺候着，偶尔踢翻个什么瓷器，碎裂的声音撞在耳朵里，格外刺耳。

冷月没动，也没应声。她现在这张脸，谁看谁知道，是冷家将军的亲女儿，可惜现在是个无权无势的丑妃。戴上面具示人，本就低调，谁会在乎她死了还是活了？就算死了，也不过是个宫里的无名小卒。

“怎么？不怕死？”太后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冷宫里的风刮在她脸上，像刀子一样刮，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心口的寒意比这风更甚，不是怕，是没空怕。

冷月终于缓缓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太后那张保养得宜却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上。眼眶周围一片焦黑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，但这都不是重点。“奴婢怕死，就不会站在这里了。”

这话在别人嘴里说出来，顶多就是个卑微的求饶。可从冷月嘴里说出来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，让太后微微一愣。她没想到，这个毁了容的丫头，脑子还算清楚。

“你倒是敢顶嘴。”太后冷哼一声，抬手就示意太监，“给我掌嘴！”

“哎！”两个太监对视一眼，上前就要动手。冷月眼神一凛，飞速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细小的发簪，直直捅向其中一个太监的手腕。那太监反应快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发簪没进。

“胆子不小！”太监用力一甩，冷月被甩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形，咬着牙，眼神却更狠了。

另一个太监举起手板，眼看就要打下来。冷月闭上眼，心想这次怕是躲不开了。可下一秒，屁股上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。她睁开眼，只见太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面前，手里拿着个拂尘，轻轻落在了那太监的手背上。

“太后！”太监捂着被打的地方，不敢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