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午后，阳光毒辣得像要将整个城市烤焦。顾南舒站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高脚杯里那杯快要冷掉的冰美式。她今天答应了他，出来见面。这算是难得的“懂事”，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。

“来了？”陆景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顾南舒闻言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上下打量了陆景琛一眼，见他还跟以前一样，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，面容俊朗，气质沉稳，就像一辆永远不会坏的品牌轿车，稳妥却毫无波澜。

“不是说好了七点？”陆景琛微微蹙眉。

“路上堵车。”顾南舒言简意赅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感。

陆景琛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走到她身边，替她拉开了椅子。“坐。”

“谢谢。”顾南舒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
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氛围。顾南舒觉得，跟陆景琛在一起，就像是穿着精致衣服去跳艳舞，从头到尾都别扭得不行。她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，而陆景琛，他就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无论她怎么挣扎，都逃不出他的掌控。

陆景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端起自己的咖啡杯，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，“还在想那个项目的事？”

顾南舒有些意外，他怎么会知道？她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那个项目，是她自己主动放弃的，她不想欠陆景琛任何人情。

“其实，我可以……”陆景琛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顾南舒打断了。

“陆总，我觉得我们还是算了吧。”顾南舒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平静，“我这个人，从来不习惯依靠别人。”

陆景琛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，但他很快便掩饰了过去，“好，顾南舒，你想要的，我都可以给你。除了……放弃你。”

顾南舒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。她见过太多人为了她争风吃醋，但像陆景琛这样，无论她怎么拒绝，都始终不离不弃的，还是第一次。

“陆景琛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？”顾南舒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我跟你在一起，一点都不开心。”

陆景琛沉默了，他的目光落在窗外，眼神深邃难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