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腕力使着大，指节有点发白。旁边秘书小王端着咖啡走过来，小心翼翼问：“陆总，需要加点料不？”

他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用。”

小王识趣，放下咖啡杯，转身又去了。办公室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运行声。陆景琛揉了揉眉心，这狗日的案子真是要了命，客户那边的眼神，跟等着抢钱似的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陆景琛不耐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。

门外站着的女人，似乎没听到。手插在包里摸索着什么，时不时抬眼来看看这个金碧辉煌、却死气沉沉的办公室。陆景琛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有点儿意思。

女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，脖子上吊着块很别致的银色项链。头发随意地扎着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简洁干净的脸。她的眼睛很大很亮，正带着点探寻，有点好奇，又有点……审视？像是在一个陌生的动物园里，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。

陆景琛挑了挑眉，这人谁啊？块头不大，但自带的气场，倒是有种别样的感觉。不像那些削尖了脑袋想爬上他床的女人，又假又做作。

“谁？”他问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“我叫顾南舒，”女人不卑不亢地说，“是来应聘设计助理的。”

陆景琛嗤笑一声，合着是冲着他来的？他那破公司也至于被当成热门地？他指了指沙发：“坐。”

女孩坐下了，动作挺标准，但那点从容，反而显得有点刻意。她拿出简历，刷拉了一下，最后把重点那几页往他面前一递。

陆景琛瞥了一眼，排版简洁，配色干净，设计方案也确实有几分新颖。设计助理？要的是老老实实干活的人，像她这份，有点个性，他未必用得上。

“面试流程？”他言简意赅。

顾南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您只要觉得我行就行。”

陆景琛挑眉，这态度，不一般。他能感觉到，这女人看他的眼神，跟看普通面试官可不太一样。

“行。”他点点头，“先看看你作品集。”

他自己看，也不跟她互动。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静。顾南舒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偶尔会抬眼看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