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塘城，沈家。（咳）怎么说呢，以前挺风光的，现在?嗯，就一占地面积贼大的废墟。

一片狼藉，焦黑的梁柱硌着残垣断壁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混杂着烧焦的木头味儿。我，沈浪，现在就缩在这片废墟角落里，揣着手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
我瞥了眼远处，沈家大宅门口，几个穿着黑衣蒙着脸的人站得笔直，像一排排等着上菜的小二。他们时不时扫视我这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这小子怎么还没滚”的恼火。

啧，真他娘的憋屈。白天，我得顶着“沈家废少”的标签，装傻充愣，接受那些同情，鄙夷，还有隐隐的威胁。晚上……

咳咳，我赶紧收敛心神，深吸一口气，把藏在破草堆里的匕首往怀里搂了搂。

那玩意儿是老爹留下的，断了一半，刃口卷了，但淬了毒，咬人挺疼。

我白天是废物，晚上得是潜行者。白天，我爹是被人挖了心的废物老爹；晚上，我和那个自称“玄鹤仙人”的老乞丐一起练拳。

那老乞丐，神神叨叨的。说要教我“七死八活”的拳法，说得天花乱坠，听得我一愣一愣的。可真练起来，狗屁不通。一套拳打下来，我感觉自己像刚被十八头野猪拱过，浑身青一块紫一块，还咳得撕心裂肺。

“沈浪，力道再重点，捶自己胸口三百下！”玄鹤仙人吼得嗓子都快劈了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想活命，就得吃得起这样的苦！”

我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，胸腔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，一边捶一边哭。汗水和泪水糊了一脸，视线都模糊了。心里头憋屈啊，白天那个对我不屑一顾的大小姐，晚上就躺在同个院子里，爹爹是她爹爹。而我，只能偷偷摸摸地练这种“狗屁不通”的拳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捶完三百下，我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感觉肋骨都要散架了。

“怎么样？有没有点希望？”玄鹤仙人扶着腰，眯着眼看我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走，回去！”他一瘸一拐地站起身，“白天那位小姐该等急了。”

我跟着他，灰头土脸地往回走。路过沈家祠堂时，我停下了脚步。

祠堂门口，立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“沈氏祖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