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满溪没说话，手指把粉底块又往前推了推。化妆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旁边挂着的那件素白婚纱，喉咙不争气地动了一下。那婚纱料子是最新款的，水波似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冷软软的光，穿在叶满溪身上，怕是比死气沉沉的房间还安静。

霍淼在外面敲了敲门，声音不大，但那种带着命令意味的“里面谁？”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化妆师吓了一跳，连忙小声跟叶满溪说：“是霍少，让你赶紧换衣服，别耽误了时间。”

叶满溪这才动了动嘴角，那弧度浅得像一片飘过的云。她拿起婚纱往身上套，动作算不上笨拙，但绝对谈不上熟练。穿衣镜里的女人脸色依旧苍白，眼神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

“镜子呢？”霍淼又敲了敲门。

“霍少……霍少，镜子在这边。”化妆师连忙把旁边的穿衣镜推过来一点，但叶满溪显然没看见。

“叶满溪！”霍淼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
叶满溪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门口，没说话，手却悄悄握紧了婚纱上的珍珠纽扣。化妆师心里直狂跳，面上却不敢动弹，只能默默看着那块珍珠纽扣，心想完了完了，这姑娘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的吧？婚礼就快开始了，要是这时候出了岔子……

“还不换？”霍淼又问了一句，这次耐心明显没那么多了。

叶满溪猛地一抬头，那眼神像要抓住什么。化妆师吓了一跳，赶紧把镜子往她面前又推了推：“满溪，别闹了，镜子在这儿，你照照，这件婚纱很适合你。”

叶满溪这才看向镜子，目光在镜面上一扫而过，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小的笑。她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化妆师。

化妆师吓得差点把粉底盒撞翻。叶满溪的眼珠转了转，突然伸出手指，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化妆师的手臂。疼！化妆师吃痛，叶满溪却没反应，只是又换了个角度，对着化妆师摇了摇头。化妆师彻底懵了，这是什么意思？不想换衣服？但外面是霍少啊……

叶满溪最后又看了眼门口，像是做决定了似的，猛地一甩头，似乎想把梳妆台上的镜子都震碎。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不再看镜子，直接扯着婚纱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