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满溪手指又动了一下，推着那块粉底。化妆师咽了口唾沫，旁边挂着那婚纱确实漂亮，但……这光线，这气氛，怎么看怎么瘆得慌。叶满溪没说话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意思太明白，免谈。

化妆师赶紧低下头，手忙脚乱给她补妆。地板是新的，踩上去吱呀声响，屋子里就她们俩，空气都显得稀薄。叶满溪今天穿件素色睡裙，安静得像件装饰品。

外头突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，还有男人压低的怒吼。化妆师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眼线都弄花了。叶满溪皱着眉看了她一眼，又恢复了平静。化妆师心头一紧，赶紧重补了一遍。

砸东西的声音还在继续，最后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把什么东西给掀翻了。外头没了动静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叶满溪唇角似乎动了动，像在憋笑。

化妆师憋不住，小声问：“霍总……又怎么了？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叶满溪没回答，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快点弄好。化妆师心头一凛，加快了手速。这要是让她走了，霍少那张脸……想想都可怕。

好不容易化好妆，叶满溪站起身，对着镜子看了看。化妆师忍不住打量，皮肤雪白，大眼睛扑闪扑闪，就是没声音。这婚纱……怕是hold不住她这安静。

叶满溪没管她目光，径直往外走。地还是那地板，踩上去依旧吱呀。化妆师跟在后面，咽了口唾沫，心想这要是换个人，现在估计已经在哭了。

楼梯拐角，叶满溪脚步一顿。化妆师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她比刚才更安静了。外头传来男人压抑的喘息声，还有女人模糊的哭泣。叶满溪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那眼神冷飕飕的，像在看什么讨厌的东西。

化妆师小心跟着，尽量放轻脚步。快到二楼的时候，突然听到霍少的声音，变了调，带着一丝……急切。紧接着，是男人低沉的命令：“备车！去城西！”

化妆师一激灵，赶紧拉着叶满溪的手腕：“满溪，霍总好像有急事！”她声音都在发颤。

叶满溪没动，只是眼神锐利地扫了男人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又快速转回自己脸上，那表情太快，让人看不清。化妆师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完了，这婚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