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余捏着手机，心里像塞了个毛绒绒的刺猬，痒痒的还带点疼。厉景尧的电话，她接，但不接，手机电量从百分之百耗到个位数，她就按捺不住。最后还是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才极不情愿地走到楼下便利店，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纸币。

“一杯冰美式，去冰的。”老板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忙活。林晓余靠在冰凉的玻璃柜上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。上午那场闹剧，高跟鞋断带，鞋子丢在地铁口，被某人用那只锃亮的皮鞋踩了一下……啧，真是够了。

手机又震了两下，她终于没忍住点开了通话记录。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林晓余嘴角抽了抽，还是接了。“喂。”

“刚忙完，怎么不接我电话？”电话那头是厉景尧略显低沉的声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晓余知道，这家伙心里肯定有火。

“忙……忙着没电了。”她含糊其辞。

“物以类聚，人以群分，看来我这手机还不如你的高跟鞋耐用。”他语气里透着点调侃，但明显是压抑着火气。

林晓余心里更不是滋味，想吼他两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鞋是她的错，但被踩了一下，连句道歉都没有，这算怎么回事？她别扭地转了转脚尖，“厉总，您大驾光临，不知道有什么事？”

“有事？”厉景尧顿了顿，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情绪，“我亲自来接你，算不算有事？”

林晓余咬着下唇，没接话。

“林晓余！”他嗔怪地叫了一声。

林晓余还是不吭声。

“Ln难ummy，再不回答，我可要发火了。”他故意拖长了音，逗弄的语气藏不住。

林晓余：“……我嫌贵，不去。”

“好，听你的。”他妥协了，声音却冷了下来，“那就没别的事了，会议九点开始，别迟到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晓余直接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到桌上。老板娘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给她倒了杯美式。

冰美式的苦涩，像极了此刻的心情。她想起下午在会议室，厉景尧作为甲方，全程掌控着节奏，偶尔抬眸，目光扫过她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就像现在这个男人，明明是她工作上的直属上司，可偏偏总透着一股子的霸道和掌控欲。

九点到公司，林晓余特意选了一条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