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晓余盯着屏幕上“在吗”两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最后还是没回。她拉了拉领口的卫衣，外面风挺大，她冻得抱紧了胳膊。便利店暖气开得足，进来的时候，她感觉像从冰窖直接闯进了蒸笼，脸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
柜台后面是个小年轻，戴着耳机，看不清脸，只闻一阵若有若无的烟草味。林晓余把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柜上，“一杯冰美式，去冰的。”

“好嘞。”小年轻头也不抬，麻利地操作。林晓余靠在旁边冰凉的柜台上，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厉景尧又没说什么时候回，她也懒得问。手机扔在包里，屏幕朝下，免得再看见那个名字。

美式端上来，冰块叮当作响。她捧在手里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，抿了一小口，苦得她皱紧了眉头。也就这样了，比饿着强。

回公司的路上，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走得好心烦。下午有个会议，她得提前准备材料。想着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她拿出来看，是厉景尧。

“会议几点开始？”他语音发过来，背景音是嘈杂的人声。

“四点，”她言简意赅地回。

“我四点过去？”他又发过来。

林晓余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会议时间？还是……故意要在她会议上出现？她抿了抿嘴唇，没说话。她讨厌这种被盯着的感觉，哪怕只是从会议室门口路过。

“林晓余？”厉景尧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。

她烦归烦，到底还是接了电话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公司楼下。”

“楼下有保安，我不放心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先上来，我给你带午饭。”

林晓余“啧”了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“不用，我吃得很少，别浪费了。你自己注意身体，别太累了。”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厉景尧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我给你发消息你不接，现在又拒绝我送饭？你是不是……有别的男人了？！”

林晓余差点被咖啡呛到。她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那个“别的男人”三个字红得刺眼。她冷笑一声，“厉总这话问得可真直接。您哪儿来的证据，就认定我有别的男人了？您是得多想啊。”

电话“啪”地被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