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僵在屏幕上，林晓余盯着那两个简单的字，“在吗”。她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在吗？然后呢？要是直接说有事，对方会不会以为她没事找事？要是不回，过一会儿会不会直接打来？这个纠结的过程，比西西弗斯推石上山还痛苦。

她拉了拉卫衣领口，风似乎更大了。便利店暖气开得实在是太足，刚进来时浑身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，现在出来，额头又有点冷了。林晓余搓了搓脸，加快了脚步往回走。

路过街角那家面包店，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太急，忘了带早餐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，像是在提醒她。林晓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，也没多想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刚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牛角包，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斜倚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四目相对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景尧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面包上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“刚出门？”他问道。

林晓余点点头，把面包塞进保温袋，“嗯，早上赶着上班，忘了带早餐。这家店还习惯吗？”

“挺好的，一直都喜欢。”景尧说着，往前走了几步，停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，“今天又没回我信息？”

林晓余心里咯噔一下，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手里的面包袋，“嗯…在忙，等会儿回。”

景尧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，似乎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，但也没再追问。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沉默，气氛有点凝滞。

林晓余觉得有点尴尬，赶紧开口打破沉默，“你呢？怎么在外面站着？”

“路过，顺便看一眼。”景尧回答，语气平淡，但林晓余敏锐地感觉到他话语中的那点一丝不苟的认真。他总是喜欢这样，把每件事都看得很重，包括他们之间这点鸡毛蒜皮的纠葛。

“嗯，那个…我先走了。”林晓余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了。

景尧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拿起手机，翻到之前那条未读消息，屏幕上依旧是那两个字——“在吗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最终还是没按下去那个发送键。

他丢掉手机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，明明知道这样下去没什么好结果，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地碰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