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僵在屏幕上，林晓余盯着那两个简单的字，“在吗”。她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在吗？然后呢？要是直接说有事，对方会不会以为她没事找事？要是不回，过一会儿会不会直接打来？这个纠结的过程，比西西弗斯推石上山还痛苦。

她脑子里转了千百遍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回了个字：“忙”。

简余，简氏集团，她能忙到什么时候？可确实在忙，忙着把那个该死的厉景尧从她脑子里挖出去。

挂了电话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办公室空调开得太足，可她一身冷汗，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

“林晓余，有事？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林晓余猛地回头，对上厉景尧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他靠在门框上，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，明明只是随意站着，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
“没，没什么。”林晓余尴尬地笑了笑，往椅子里缩了缩。

厉景尧没再说话，目光扫过她桌上的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是刚才没回的聊天记录，他显然看到了。

“然后呢？”厉景尧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
林晓余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她转头看向厉景尧，发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藏了点东西，像墨里掺了水，具体是什么水，她没看出来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余喉咙发干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刚才纠结那么多，一问三不知，现在直接被问到痛处，她怎么回？

厉景尧似乎看她反应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不动了。“忙？”他重复她刚才的话，带着一丝嘲讽。

林晓余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硬气一次。“对，忙。忙得没空回你消息。”她迎上厉景尧的目光，不卑不亢。

厉景尧看着她，眼神变了变。那目光像是某种胶水，要把她吸进去。林晓余心里一慌，后知后觉地往后一退，拉开了一点距离。

“呵。”厉景尧轻笑一声，把没点的烟放进口袋，转身走了。

林晓余看着他的背影，松了口气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个人，真是折磨人。

但她不知道，厉景尧走出去后，站在电梯口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刚才林晓余那句话，他说“忙”的时候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说“对，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