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僵在屏幕上，林晓余盯着那两个简单的字，“在吗”。她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在吗？然后呢？要是直接说有事，对方会不会以为她没事找事？要是不回，过一会儿会不会直接打来？这个纠结的过程，比西西弗斯推石上山还痛苦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茫然的脸。旁边传来厉景尧没好气的声音：“发什么呆呢？回我一下啊。”

林晓余一惊，猛地抬起头，差点撞到桌子上的水杯。她赶紧放下手机，转过身，脸上堆起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：“我……在。”

厉景尧挑眉，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兜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这么半天。”

林晓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人和人之间，是不是也应该像手机信号一样，有强弱的时候？她顿了顿，把手机递过去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突然想问问，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
厉景尧接过手机，扫了一眼，随手扔到旁边的沙发上。他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突然关心我了？之前不是挺冷淡的？”

林晓余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：“就是觉得……认识这么久了，还挺开心的。”她说着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这话是真心话，但说出来，又觉得自己有点傻。

厉景尧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林晓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指绞着衣角。她能感觉到，厉景尧身上的气息好像变了，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点冷性的感觉，而是……有点暖？

“所以呢？”厉景尧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促狭，“是想我了吗？”

林晓余的脸更红了。她猛地抬头，正对上厉景尧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好像藏着笑意，又好像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
她一下子慌了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空气里，好像飘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。林晓余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快得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……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说完，她像兔子一样，飞快地跑进了洗手间。

关上门，林晓余靠在门上，大口喘气。她感觉自己脸都是热的，心脏砰砰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