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川气鼓鼓地坐在那头，屏幕亮着，却一条信息也没回。苏晚晴撇撇嘴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琢磨着是该发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过去，还是干脆假装不回看他，气死他算了。

想了想，又觉得一个人对着空气生气挺没劲的。她站起身，晃悠着去找凌川算账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偶尔响起。走到凌川门口，她故意放慢脚步，手还没碰到门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。

苏晚晴脚步一顿，心里啧啧称奇。凌川这哭包属性是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解锁的？记忆里可没这号剧情。她推开门，屋里光线有点暗，凌川背对着她，趴在桌子上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喂。”苏晚晴走近，伸手想把他拎起来，“跟谁委屈去了？我又不是你亲爹。”手刚碰到他的衬衫领子，就被他猛地抓住了。

“别动我。”凌川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苏晚晴一愣，这反应……还带防备的？她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挑眉：“怎么？我碰你你还委屈了？”

凌川慢慢转过身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还挂着两个小泪珠，看着就欠揍。苏晚晴心里那点气还没撒出来呢，此刻看他不正经的样子，反而有点没好意思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板着脸说教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好。”凌川打断她，声音委屈巴巴的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特别不公平。”

“不公平？”苏晚晴凑近了点，挑眉，“哪方面不公平？你觉得我对你不好？还是觉得我在公司里太吃得开，别人都听我的，你不甘心？”

凌川吸了吸鼻子，梗着脖子：“都不是！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你好像对着谁都那么好，笑得那么甜。我好像……什么都比不上。”

苏晚晴愣住了，不是她想象的那些乌龙狗血。她看着凌川泛红的眼睛，心里有点软。她一向觉得自己挺自恋的，可这话从凌川嘴里说出来，带着点委屈和认命，竟让她有点没底气。

“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慨？”苏晚晴放低了声音。

“没什么。”凌川勉强笑了笑，笑得有点惨，“我就是……突然觉得，你在我心里，好像一直都在。我之前……可能把你当过别人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